老秦把冻得发紫的耳朵往里一缩，哈了口白气，像是在驱散这副皮囊的寒意。嘿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常来“老秦家酒坊”的熟客都晓得，老秦兜里总是揣着几块零钱，要么是两块，要么是五块，甚至有时候破费，摸出十块钱来，大声嚷嚷着要两瓶二锅头。

但今儿个，他兜里是空的。这事儿挺不寻常。老秦皱了皱眉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街口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。

“老秦！老秦！”

老秦回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儿小伙子，正小跑着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。小伙子跑到跟前，喘着气说：“老秦哥，你没事吧？我刚才看见你往这边走，怕你感冒，给你带了点热乎的。”

老秦接过塑料袋，一股热气从袋子里透出来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，还有两个馒头。老秦乐了，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：“小王，你小子有心了啊。不过，我这不是没事吗？你上班都忙成啥样了，还给我带这玩意儿。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顺便路过，看见你在这儿吹风，就想着给你送点吃的。对了，你找谁啊？我估计是有事儿。”

老秦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出来溜达溜达。对了，你认识一个叫李静的护士吗？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认识啊。李静？哪个医院？”

老秦叹了口气：“一家小诊所，叫‘爱心诊所’。今天早上，有人报了个警，说这姑娘死了。”

小王脸色瞬间变了，惊讶地张嘴：“什么？李静死了？这不可能吧？她不是好好的吗？我昨天还见她呢。”

老秦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也不信。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身上没带任何证件，也没人认识她。我已经让人去查她的身份了，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。”

小王叹了口气：“这可糟了。李静是个好人，怎么就……唉。”

老秦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跟我来，咱去现场看看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“爱心诊所”走。路上，小王还在问东问西，老秦也简单跟他说了说情况。到了诊所门口，老秦抬头看了看，诊所不大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，上面写着“爱心诊所”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