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把冻得发紫的耳朵往里一缩，哈了口白气，像是在驱散这副皮囊的寒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常来“老秦家酒坊”的熟客都晓得，老秦兜里总是揣着几块零钱，要么是两块，要么是五块，甚至有时候破费，摸出十块钱来，大声嚷嚷着要两瓶二锅头。

这天晚上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就老秦自个儿对着两瓶二锅头喝。电视开着，新闻播报着各路奇闻，老秦喝了口酒，嫌吵，直接关了。柜台前的几张凳子空着，偶尔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吹得酒瓶叮当响。

“老秦，喝一口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老秦抬头，是个瘦高的 guy，穿件褪色的呢子大衣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眼神闪烁，像是不敢直视老秦。老秦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。

“听说……您是退休的刑警？”那 guy 语气小心翼翼。

老秦吸了吸牙，没否认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前刑警老秦？酒坊开了多少年，老秦的名号就跟这二锅头一样，醇厚得很。

“找您有事儿。”那 guy 说着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，递到老秦面前。

老秦瞥了一眼，信封上写着“刘文秀，死者的医生”。刘文秀，这名字有点耳熟。老秦疑惑地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

照片上是个人，穿着白大褂，背景是医院。纸条上写着：“老秦，您是懂行的。刘文秀死了，想请您帮忙看看。”

老秦抿了口酒，照片上的刘文秀面容憔悴，眼神空洞，胸口那块像是被人踩过一样，血迹斑斑。老秦皱了皱眉，这死法不对劲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老秦问道。

“医院通知的，心脏病突发，抢救无效。”那 guy 回答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但我觉得不对劲，刘文秀身体一直很好，从来不会有这种事。”

老秦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后面。他从抽屉里拿出本翻旧了的笔记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写着刘文秀的资料。老秦盯着那页纸看了半天，然后又翻到下一页，上面记录着一桩陈年旧案，受害者正是刘文秀曾经的一位病人。

“这……”那 guy 眼睛瞪得老大，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秦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