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在小区门口的“老秦家酒坊”前站了半天，搓着俩冻得通红的鼻尖。晚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街上冷冷清清，除了几个缩头缩脑遛弯的老头，就他一个壮年汉子显得扎眼。酒坊老板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从门口的玻璃窗里往外瞅，看见老秦，抹了把嘴，“哟，秦哥，今儿个这么晚？下雪了啊……”

老秦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白牙，呵了口白气，“王哥，缘分啊。这鬼天气，不冻冻骨头 marrow 软和。”他往里一指，“给我来两瓶好酒，再配点下酒菜，花生米，切的猪头肉，要肥点的。”

老王乐了，拍拍他肩膀，“就知道你小子缺啥。今儿个雪下得是够猛，半宿没停，看这架势，今晚怕是要涝。你个前刑警，退休也不歇着，跑这儿来干啥？”

“溜达溜达，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事儿。”老秦掏出手机，打开定位，屏幕上显示着附近几条街的实时路况，大部分都成了红色拥堵条。“狗日的，这雪下得，比当年办案还难，信息不畅。你说说，这年头，谁还搞啥高科技，不如我当年靠脚力侦查，走哪儿都透亮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“你那年代行，现在不同了，家家户户监控对着，手机不离手，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传到网上了。不像你，退休金拿着，没事儿撸串喝酒，还能帮人破点小案，咱这市井生活，就差你这股劲儿。”

老秦灌了一口酒，差点没喷出来，“得得得，您可别捧着我了。我就是闲不住，年轻人忙着赚钱，老胳膊老腿的，总得找点事干干，不然真成了吃闲饭的混蛋。”他夹了块猪头肉，油汪汪的，闻着就醉人。“对了，王哥，您说实话，今儿个雪这么大，街对面老李头家，我前阵子帮着看看煤气阀的，那老小子倔，非不让装报警器，说麻烦，我现在有点担心，怕是……”

老王眯缝着眼想了想，“老李头啊……他家就住三楼，旁边就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窗户都糊着透明塑料布，风刮得，那塑料布呼啦啦响，我瞅见他今儿早上出门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出门没多久就没了人影。你说，这雪下得，他能去哪儿？”

老秦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去报的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