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都几点了还不开伙？”老秦叼着烟，斜眼瞅着旁边烧烤摊的大爷。夜风刮得正急，他外套风衣下摆一阵乱舞，脸上冻得通红，眼神却不闲着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扫来扫去，像头盯梢的老猎狗。

旁边几个喝酒的年轻人哄笑起来：“秦叔，您就别等了，这帮笨手笨脚的，锅都快冻裂了。”

老秦没接话，自顾自低头扒拉手里的串。这摊子是他常来的，老板姓赵，人称赵哥，以前开夜宵摊，跟老秦是忘年交。退休前老秦在市局当刑警，破的大小案子没数，可刚退下来那会儿，还真有点出门没处的事干。如今倒好，比上班还忙，就是不用坐班。

“赵哥，几点收摊？”

“嗨，您问这干嘛？您不是知道，有您老在，我这摊子开到啥时候都没问题。”赵哥麻利地颠勺，商量似的抬头。

老秦“嗯”一声，又低头瞅着串。这串烤肉有点糊，旁边那几个小伙子正用胳膊肘挤他。他皱眉抬手，不轻不重就碰了一下一个瘦高个的胳膊。“离我远点，看着就烦。”

那小伙子估计是被老秦气势给镇住了，缩了缩脖子。老秦心里骂咧咧，退休前在局里是出了名的硬脾气，现在虽然不穿警服，那股劲儿也没减。

“秦叔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另一个喝多的壮汉劝道，“来来来，我敬您一杯，祝您老身体棒，天天都有案子破。”

老秦斜眼看他：“有案子？你小子接的活儿也能叫案子？”

壮汉哈哈大笑：“话不能这么说啊秦叔！您有空闲了，咱这市里，多少奇奇怪怪的事儿，还不是得劳烦您老出马？”

老秦嘴角抽了抽，算是默认了。其实他接的案子，大多跟正经刑警抓人判刑不一样，大多是些邻里纠纷，财产不清，或者半夜发现家里少点东西，鸡毛蒜皮，但每次处理起来都得费老鼻子劲，而且特别需要脑子活络。毕竟不是抓贼，是摆平人心。

正说着，旁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夹杂着女人哭腔。几个喝酒的年轻人一愣，立刻都站了起来。

“好像是老李家，又出事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
老秦立马放下酒杯，眼神一凛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赵哥赶紧擦擦手站起来：“哎哎哎，秦叔，您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