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芝掐了掐眉心，这头疼得有点离谱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电视里唱得欢快的老歌，眼神却飘得老远。客厅里，沈韫安正低头摆弄着那台老式录音机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，像是在研究说明书。

“又弄这个干啥？”顾泽芝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没好气。

沈韫安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纸上划拉着，嘴里应道：“想听以前老歌，这玩意儿有点跟不上时代了。”

“你听那个网上的不就行了？”顾泽芝不爽地撇撇嘴，“还 bother 搞这个破铜烂铁。”

沈韫安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挺平静：“我更喜欢这种声音。”

顾泽芝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这男人，闷着个性子真是让人头疼。当初要不是看他人片面儿还行，她才懒得理他。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，后来两个人就歪到一块儿了。吵吵闹闹的，倒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正烦着，手机响了。顾泽芝随手拿起来看，是闺蜜打来的。接通电话，只听那头就嚷嚷：“哎呀，顾泽芝，你可得救救我！我那个男朋友，真是个大猪蹄子！”

顾泽芝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“他说他觉得我烦了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，也不关心他……”闺蜜絮絮叨叨地抱怨着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
顾泽芝听着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她想起了自己以前也这样。那时候她和沈韫安才刚处上，正是闹别扭的时候。她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惦记着他。后来，她发现自己好像挺习惯有他在身边。哪怕他不多说话，可他总在那儿，像块石头，稳稳当当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，你先哄哄他呗。”顾泽芝说着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

“我现在哄得了吗？”闺蜜叹了口气，“我现在就感觉特别委屈，你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，怎么就成这样了……”

顾泽芝没再说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挂了电话，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沈韫安还在摆弄那台录音机，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沈韫安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你说，我到底哪儿不好？”

沈韫安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看她。顾泽芝没看他，继续自顾自地说话：“我嘴贱，又喜欢甩脸子，还老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