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芝斜眼瞅着那小哥，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谁看不出你们在加班啊？”她直接指了指菜单上最贵的那款威士忌，“来一杯，加冰，摇和的。”

小哥嘴角抽了抽，还是去拿酒了。吧台那几个年轻人还在嗡嗡嗡地讨论着，大概是方案终于改好了，挺高兴。顾泽芝也懒得理他们，自顾自看着手机刷刷短视频，时不时皱皱眉，嘴里嘟囔几句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。”

顾泽芝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她一看，是沈韫安。她皱着眉，接起来：“干嘛？”

“下班了没？”

“刚到。”顾泽芝抬起头，正对上邻桌一个女孩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女孩正拿着手机镜头对准她这边，显然是发现了她。顾泽芝心里一烦躁，直接把手机音量咳咳咳地调大了。

“没干嘛，等你一起走。”

“等你？你确定你不是要自讨没趣？”顾泽芝把手机又藏回耳朵里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沈韫安的声音也冷了点，“你想一个人走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顾泽芝噌地一下站起来，玻璃杯在吧台上磕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那几个年轻人停了下来，齐刷刷地看向她。

顾泽芝也不管，径直走到那女孩面前，问：“你拍什么呢？想红？”那女孩一愣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顾泽芝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沈韫安的电话又追来了，顾泽芝直接挂断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往外走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脸皮生疼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沈韫安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走到停车场，她习惯性地要去开自己的车，旁边突然多了一辆车钥匙。她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上面挂着一张小卡片，是沈韫安的。顾泽芝面无表情地插进键孔，却没有打开车门，而是走到车旁，靠着车头，拿出手机。

“喂，沈韫安。”

“你在哪？”沈韫安的声音里透着不悦。

“我在这，”顾泽芝轻声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等了你十分钟了。”

“十分钟后你又不会死。”顾泽芝语气有点冲，“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？我让你等我，不是让你等着我怎么方便。”

沈韫安的声音顿了一下：“我让你等我，是想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，”顾泽芝打断他，“你每次都这样，不是自作主张就是太被动，你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