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点Wi-Fi信号像捣乱的猴儿似的，摇摇欲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。这鬼天气，暖得让人心烦，可她这身单薄的出租裙摆，怎么看怎么配不上这落叶缤纷的秋。

“嘀嘀——”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让她瞬间坐直了身子。该来的总会来，她认命地推起那双快要散架的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。

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司机师傅数着钱，准备给她开窗。林薇下意识地把下巴扬起来，故意不看他，心里嘀咕：“要是刚才能多走两步就好了，现在这等车姿势，一看就是急着去卖肾的样子。”

师傅靠在椅子上抽了一口烟，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发动了车子。

“师傅，去市中心红叶酒店。”林薇把只够一个单程的打车费塞进副驾。

师傅闻言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：“姑娘，你路上小心点。这手机信号不好，下车记得招手。”

林薇没应声，目光死死盯着窗外。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来，铺了满地金黄。有人穿着毛绒大衣，提着保温杯，笑得一脸惬意，从她面前走过。

凭什么？林薇心里酸溜溜的。她明明也给自己买过厚外套，可就是没那闲情逸致去挑选。那时候，她以为只要忍着，忍到最后，顾衍辰就会回头看她。

直到顾衍辰身边出现了林薇最讨厌的类型——那种天真烂漫、不识愁滋味的白月光，她才明白，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。

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没电关机了，林薇像是被戳破了气球，整个人蔫了下来。

红叶酒店到了，林薇付钱下车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她皱眉，这又是什么操作？

房间布置得冷冷清清，家具都是那种硬邦邦的样式，一看就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住人。林薇把行李箱往床上一放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摸索着找到了遥控器。

啪嗒，墙壁瞬间亮白。林薇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顾衍辰抽打得不转，现在终于停下来了，却发现地上全是碎片。

手机壳在抽屉里发霉了，发绳断了，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开心，而他始终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