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张浩的声音熟悉，带着她讨厌的小心翼翼。以前她还会回过去，现在却连接听的心情都没有。

“没空。”她直接打字发过去，没有多余的话。屏幕另一端大概会沉默一下，然后开始他那套道歉加倾诉的老戏码。林薇想起他上次说的，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加班，结果他就把女朋友晾在一边，跟同事喝酒到凌晨。这种话他一年能说八百遍。
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窗边，楼下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出租屋狭小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泡面和香水的混合味道。她记得刚搬来时，也曾憧憬过浪漫的未来，结果张浩对她越来越不耐烦，动不动就指责她不会照顾人。林薇自嘲地笑了，这算什么，自己上辈子是得罪了他家的财神爷？

关掉电脑，屏幕暗下去，屋子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林薇把毯子扯到肩膀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她本来想早点睡的，但脑子乱得像打翻的浆糊。张浩的电话几乎每隔一天就打来，有时是抱怨她不回消息，有时是炫耀他跟兄弟们多潇洒。今天这条语音信息，大概是又caught不到她，想骗个晚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张浩发来的文字：“薇薇，我错了，别生气了好吗？下次一定改。”

林薇盯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张浩的“改”字，跟那些烂大街情话一样，从牙缝里漏出来的，却从没真正落实过。她点开微信，找到张浩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如果现在回一句“以后别联系了”，他会怎么反应？大概会装傻，或者可怜巴巴地说自己 soundtrack 他。

最终她还是没打字，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想起最近刷到的一个短视频，有个女生把前任送的各种东西都打包寄了过去，最后对着镜头笑。林薇觉得痛快，又有点不甘心。她跟张浩算什么，连前任都算不上，倒像是只不停咬人的苍蝇。

手机又提示震动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林薇想也没想就接起来，陌生的声音传来：“林小姐，是吗？是张浩让我联系您的。他说……”

电话那头絮絮叨叨，大概是催着林薇答应周末见面，或者抱怨她怎么不回复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