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掌柜把姜汤的热劲儿喝下去，喉咙咕噜一声，打了个响嗝。他咂咂嘴，脸上总算带了点红光，摸出怀里的碎银子，递给阿良：“小良，今儿个多谢了。景二爷那边，你多费心。” 阿良眼疾手快，接过银子，数都没数就揣兜里了。他嘿嘿一笑，应道：“应该的，张掌柜。回头我给您带点新鲜货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街角溜去。 街角阴影里，阿良掏出那小布包，打开，一股子清雅的茶香扑鼻。他抽了张纸，小心翼翼地包好，塞进怀里，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，暖烘烘的。 刚拐过街角，就瞧见一只穿着玄色衣袍的身影站在树荫下。景二爷正低头看手里的账本，眉头微蹙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硬。 阿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想装作路人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。可景二爷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如电，直直地射向阿良。 阿良浑身一僵，脚底像是被钉住了，怎么也挪不动。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布包往身后藏了藏，手心微微出汗。 景二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，又缓缓放下账本，合上了。他没说话，也没动，就那样定定地看着阿良，眼神里像是有化不开的寒霜。 阿良头皮发麻，心想完蛋了，这下露馅了。他绞尽脑汁想找补，结结巴巴道：“二……二爷，我，我这是去……” “去哪”景二爷打断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阿良，你对我，好像很 familiar？” familiar……阿良脑子一懵，这个单词他不会说，更不知道怎么翻译。他只觉得景二爷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坎上。 景二爷见他不说话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逼得阿良无路可退。“还是说，你对我，并不熟悉？” 阿良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喉咙发干。他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只是给二爷送点东西。” “东西？”景二爷挑眉，“哪来的东西？我让你送了？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阿良心虚地望向别处，“张掌柜让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