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ché熄了火，推开车门。夏夜的微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热意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烧烤香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攥了攥方向盘的手心有点汗。到了楼下，抬头盯着那栋楼，楼道窗户一扇扇亮着，像黑夜里睁着眼睛的怪物。他想起当年高考完，和同桌沈小雨是怎么从学校楼梯口走到小区门口的，她马尾辫在路灯下甩来甩去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号码，屏幕亮光在夜色里刺眼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了拨号键。铃声响了挺久，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auch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开口：“沈小雨，是我，中也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沈小雨带着点不确定的问：“你也……没忘？”

auché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怎么会忘。这些年……一直有联系。”

“没有。”沈小雨直接否定，语气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高考完就没什么联系了。那时候我们都挺忙的。”

auché心里一空，像被捅了个洞。他点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。抱歉，那段时间我……比较粗心。”其实不光是粗心，他当时没意识到，自己心里有个沈小雨，直到成绩单发下来，联系方式没了，他才猛然觉得不对劲。那时候他还懵着呢，只知道高考完要放松，根本没想以后。

沈小雨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问：“你现在……在哪儿上班？”

“开了个公司，在市里。”auché挺自豪地说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他不是炫耀什么，就是想让她知道，自己过得还不错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，这次长一点。auché能听到沈小雨轻轻叹了口气，隔着电波，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中也，”沈小雨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，“你过来这么晚，有事吗？”

“想来看看你。”auché心一颤，连忙补充，“不是……就住一会儿。”

沈小雨笑了，是那种很轻的，有点无奈的笑：“行吧。你要是客气，就先回去吧，我这会儿也挺忙的。”

“不，我就在楼下。”auché有点急，“我……我想上去坐坐。”

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