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眯着眼，瞅着前方晃晃悠悠走过来个小不点，瘦得像个猴儿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，眼泪鼻涕糊一鼻子。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又干又痛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。

“姐！姐！你终于醒了！”那小不点惊喜地扑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摇晃，“你可吓死我了！爹爹说，你再不醒，房子就归王嫂子了！”

王嫂子？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天前跟弟弟从悬崖上滚下来，坠崖前，那自称是她便宜爹爹的男人，急匆匆地找了个女人回家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后来呢？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只记得身上一股子血腥味，还有坠落的失重感。

这孩子， должно быть her弟弟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果然摸到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已经凉透了。那是她醒来时发现的，饿得眼冒金星，只好啃了下去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婉肚子叫得震天响。她苦笑了一下，这身子骨，还是饿的。她撑起身体，看了看四周，破败的柴房，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外面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。

“你爹呢？”林婉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爹爹……爹爹出去找活计了。”那孩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说，“王嫂子抢了我们磨盘，爹爹去要了。”

林婉心里冷笑一声。真是得寸进尺。她当初拼死拼活带着这个弟弟爬上悬崖，是想救他，可谁知道那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爹爹，怀里揣着另一个女人就跑了，把她和弟弟推下了悬崖。要是没有弟弟一根手指头拽着她，她现在估计尸骨无存。现在倒好，弟弟没了磨盘，那个王嫂子倒成了主子。

她瞥了一眼那孩子怀里的小奶娃，哭得小脸通红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看着就可怜。这拖油瓶，真是接二连三。

“姐，你饿不饿？”那孩子小心翼翼地问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布袋，递过来，“这是我偷偷藏的……”塞过来一小块烤红薯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放了挺久。

林婉接过来，顾不上烫，就啃了一口。烤红薯的甜腻味在嘴里散开，跟这柴房的苦涩形成鲜明对比。这孩子，心还挺细。

“我们去镇上摆摊卖茶吧。”林婉啃着红薯，跟弟弟说，“你爹要是再不回来，我们连口饭都吃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