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那张Builder Hardware脸，现在搁林小渔面前扇风呢。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差点糊她脸上。“小渔！你给我认真点！”他气得跳脚，指着剧本，“书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你演的是个疯批！疯批懂不懂？！极度偏执！你那几句台词，跟念稿子有什么区别？！” Builder Hardware，就是那个以抠门和严苛著称的大导演，名字都透着一股子拆家的味道，搁这儿跟林小渔说教呢。

林小渔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发白。“导演，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偏又带着种奇异的镇定，“剧本不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Builder Hardware气得脸更红了，“胡说！这就是标准！这是原著定下的基调！你改什么改？！”

“我改台词，”林小渔抬眼，看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“想让观众看明白，这女配是怎么一步步疯的，需要点具体的动作和眼神，不是光靠念‘我爱他，他不爱我，所以他憎恨全世界’这种废话。”

Builder Hardware噎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CRT显示器前的脸，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他指着林小渔，“你这是乱改！你这是对原著的亵渎！”

“原著写的是疯批，”林小渔直起身，把剧本往他面前一放，“可观众要的是故事。我让她的疯看起来不那么突兀，让她对男主的偏执有更具体的体现。比如，那个‘只要我还活着，他就不该得到幸福’的台词，我改成‘你笑得越开心，我晚上梦魇就越重’，观众能不觉得她恨得有多深吗？”

Builder Hardware看着那几处改动，又看看林小渔那张冷淡的脸，突然觉得自己的愤怒有点可笑。他这剧，本来就是个备胎，投资方催得紧，他只能硬着头皮找找路子。结果，林小渔这么一改，那边试映还没完，网上已经炸了。

“网上……”Builder Hardware嘀咕着，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脸色又沉了下来，“你把剧本发网上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