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油噼里啪啦炸得手心发烫，林薇把火调小，锅里红油翻滚，辣椒在热油里沉浮。她搅动着，却没什么食欲，筷子戳在米饭上，发出吧嗒吧嗒的闷响，听得人心烦。

陈默的信息又刷了出来。长篇大论，道歉，忏悔，说当年年轻不懂事，是太贪玩，没了她还活不下去。林薇盯着屏幕，眼睛有点涩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推，拿起筷子，又把米饭搞成了糊。

这人当初说分手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个态度。冷暴力，嗯，林薇自己翻翻手机记录，全是陈默发的“嗯”“哦”“都有空”三个字。她现在想起来，都觉得一阵心堵。最初吵架，他说“你到底想怎样”，后来连这都懒得说了。

外卖小哥送到门口的时候，她正对着手机发呆，锅里红油滋啦作响。小哥身材挺匀称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陈默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小哥把外卖递过来，还问她吃辣不。

“吃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小哥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，把打包带递给她：“小心烫。”

林薇接过外卖，说了声谢谢。等他走了，她才打开包装，外卖还挺热乎。她扒拉了两口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陈默那些道歉的话，像塑料味一样，闻着不舒服。

放下筷子，她走到窗边。楼下有情侣走过去，男生搂着女生的脖子，俩人笑得挺甜。林薇闭上眼睛，想起跟前男友在一起的日子。刚开始，他也像楼下这个男生一样，挺热情的。可后来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变了。每天见面，他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空气。

她想，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。当初分的时候，她提得挺坚决，连拖带拽，生怕被拖进去。可现在，陈默又回来，还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。林薇自己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真是恶心。

她打开手机，翻到朋友圈。看到陈默发了一张和别人的合照，背景是海边，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特别开心。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眼睛有点酸。

这人，现在跟谁都能凑合。自己呢，一个大姑娘，心里堵得慌，找个地方哭去。林薇找出洗面奶和面膜，把脸洗干净，敷上面膜，对着镜子看了好久。

她想起自己刚分手那会儿，哭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