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出租屋里蹲了半天，最后决定点份麻辣烫填饱肚子。外卖小哥敲了半天门，她才磨磨蹭蹭去开门。小哥把餐打包盒塞给她，顺便说：“姑娘，你这屋里挺暗的，灯是不是坏了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接过盒子，没看小哥，往沙发上一扔，转身就奔厨房。 厨房里水槽还挂着昨天没冲的碗，油渍印子跟地砖上的脚印搭了个尴尬的舞。她抓起洗洁精，哗哗开水冲过去，湿漉漉的手指触碰到金属碗底，冰凉得倒吸一口凉气。 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语音：“你到底跑哪儿去了？我给你打了一上午电话！” 林薇插上耳机，漫无目的地搅着麻辣烫。辣椒油掉进汤里，红彤彤一片，像把滚烫的岩浆。她挑起一块牛肉，放进嘴里，狠狠嚼着，眼泪差点跟着一起吞下去。 她逃到这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，以为能躲开张浩。结果这混蛋连外卖都敢点。林薇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汤里的牛肉咕嘟嘟翻了个白眼。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差点撞到正要出门的房东阿姨。 “姑娘，要去哪儿？”阿姨眯着眼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。 “随便溜达溜达。”林薇胡乱应着，拉开门就跑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她沿着楼梯往下滑，感觉心脏跟肺一起疼。 转了个弯，夜市居然开了。油腻的烧烤味混着劣质酒精钻进鼻子里，吵吵嚷嚷的人群让她差点蹲下去。她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。 “张……张浩？”林薇攥紧衣角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他居然也在夜市，还跟几个哥们儿勾肩搭背地往这边走。 林薇赶紧躲进旁边的麻辣烫摊后面，藏身在那堆红彤彤的打包盒后面。张浩几个脚步停在她面前，为首那个抬手就要打人：“操！谁他妈抓我小子？” 林薇缩着脖子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转过头，视线扫过这边，眼神像没看见。林薇猛地瞪大眼睛，发现他右眼皮上多了道浅浅的淤青。 “操！”旁边那人发现异常，条件反射似的伸手去摸张浩的脸。 张浩手快，一把抓住那哥们儿手腕，冷笑：“滚。” 林薇看着他们扭打在一起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张浩居然被人打了？可又是他，怎么敢又是他……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显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