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最近自己的脸皮都皮厚了。

不是那种褒义的，是那种被狗皮膏药贴了八百层，连 сама 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厚度。

她跟张浩在一起两年了，两年前，张浩也是这么觉得的。那时候林薇还是个刚入社会的小白，遇事就哭，情绪管理混乱，张浩觉得她挺可爱的，至少比他前女友好伺候。

可现在，林薇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
张浩是典型理工男，喜怒不形于色，解决问题靠逻辑，林薇的日常情绪起伏在他眼里，还不如屏幕上弹出的广告烦人。

具体怎么冷的，林薇也说不清。可能她今天穿了红色裙子，他心情不好，可能她忘记回他消息，可能她早上挤地铁弄脏了领带……总之，张浩的冷暴力总能随机触发。

昨天又来了。原因是什么？林薇懒得猜。反正每次冷暴力结束后，张浩又会用那种“我错了，对我好一点”的眼神看着她，林薇心一软，就又原谅他了。

周而复始，循环播放。

今天又是闹别扭的一天。

早上出门时，张浩把早餐和钱包塞给她，眼神阴沉。林薇知道，完了，又是心情不好，可能早上出门挤到他了。

上午开会，林薇心不在焉。她想着晚上怎么缓和关系，给张浩打个电话。结果张浩没接，发来一条信息：“她在跟哪个男的聊微信？”

林薇脸一沉。她跟男同事讨论昨天项目方案呢。

晚上回到家，张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林薇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小心翼翼地问他晚上吃什么。

张浩头也不抬：“随便。”

林薇又问：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
张浩还是不说。

林薇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把包一扔，坐在他旁边：“我们谈一下吧，张浩，我不想这样下去了。”

张浩终于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不想谈，烦。”

林薇胸口一堵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好，不谈。那你现在还爱吗？”

“爱？”张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，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薇整个人都垮了。她站起身，走进卧室，拉上了窗帘。黑暗里，她抱着膝盖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
这种冷暴力已经持续了一年多，她提过好几次分手，每次都被张浩用“再给自己一点时间”或者“我保证会改”哄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