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最后一口粉汤呼噜噜吸溜进嘴里，辣得他直甩脑袋。面馆子里的面香和着街头小吃的烟火气混在一起，挺招人待的地方。

“嘿，老王，生意还行？”林默叼着根刚啃剩的竹签儿，晃悠到面馆门口。老王是个五十出头的胖子，正吧嗒着旱烟袋，眯着眼数怀里揣着的几张零钱。那几张票面儿加起来，怕也就是个小几百块，搁以前，够他乐呵半天了。

林默熟门熟路地踱进店里，“老王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汤，多放香菜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王头也不抬，乐呵呵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“今儿这粉，是刚嗦溜溜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林默咧嘴一笑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这书真叫长生，是真长生那种。”

老王数钱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瞅了瞅林默，又低头继续数。“嗯？”他咂咂嘴，嗓门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长生？林默啊，你小子又瞎扯淡了不是？咱这小老百姓，能吃饱吃好，活到八九十岁，不就挺好？非要长生？那成仙了，跟咱们也没关系。”

“嘿嘿，”林默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竹签儿往桌上一搁，“还真跟你说准了。不过不是我想的那样，是突然得了个……嗨皮的能力。”

老王把一沓零钱塞进柜台底下，难得地多看了林默两眼。“得什么能力了？能让老王我数钱数得更快？”

林默摆摆手：“不是这事儿，是……随便想活多久活多久的那种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当然，没成仙呢，麻烦事儿就跟催命似的，追着不放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手里的烟杆子差点没拿稳。“这事儿……听你这么一说，老王我心里头直犯嘀咕。没成仙就惹这么大的麻烦？那成仙了，岂不是……”

“嘘！”林默赶紧抬手打断他，“别瞎说，小心隔墙有耳。”他喝了口面汤，咂咂嘴，“打打杀杀又不能全当饭吃，还不如像老王你这样，脚踏实地过日子带劲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老王啧了声，扭头不跟他一般见识，转身进厨房忙碌去了。

林默看着老王后脑勺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话。确实，能想活多久活多久，听着挺美，可没成仙就被追杀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摇摇头，喝得更带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