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夏，你磨叽什么呢？地还拖不拖了？” 小李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，尖利得像只老母鸡。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，差点又把拖把戳到自己脚面上。 “拖，拖呢。”我闷声回了一句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这才刚被裴绍恒diss完，他就又来催了。 这公司里的人，一个个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，眼睛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谁管你刚才是不是出了个大糗，恨不得被钉在耻辱柱上示众。 我吸了口气，努力平复下心情。不就是掉个拖把嘛，多大点事儿。再说了，裴绍恒那张脸，看谁都像不看，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注意到。 肯定没注意到。 我又重复了一遍，继续往前拖。 地板湿漉漉的，映出我有点茫然的脸。 这活儿做得我真是心累。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，当初面试的时候鬼迷心窍地投了这家公司，结果分到裴绍恒手底下当助理。从此，我的职业生涯就变成了在裴绍恒的冷脸和偶尔的嫌弃中艰难求生。 李姐他们都说，裴总这个人就是要求高，对自己严，对下属也严，都是为了你好。 可我总觉得，他那哪里是要求高啊，分明就是看谁都别扭，尤其是我。 可能是我的错觉。 我正胡思乱想着，突然，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。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拖把杵进人家裤裆里。 定睛一看，是裴绍恒。 我赶紧把拖把往旁边一放，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裴、裴总。” 他今天穿着件深色的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眼神依旧冷得像冰。 “地拖完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只是……比平时……轻柔了那么一点点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是不是幻听了？ 他 pointer了 pointer 身后的会议室：“那个会议室， fertig(德语，完成的意思)。还有，下午茶水间的咖啡机……坏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思考措辞，然后才补充道：“你去看看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这任务……跨度有点大啊。 从拖地到会议室清洁，再到修咖啡机？ 我这是万能助理了吗？ 我正想开口问清楚，他却已经转身走了。 剩下我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拎着那把感觉格外沉重的拖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