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鹿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裴绍恒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划破办公室里紧张的沉默。

林小鹿手一抖，刚泡好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就砸在了刚拖过的地板上。咖啡液顺着暗色的木纹迅速蔓延开来，滋滋作响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焦糖混合着苦涩的刺鼻气味。

“啊！”她吓得一哆嗦，猛地抬头，撞进裴绍恒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里。那眼神，能把人活活烧成灰烬。

“裴……裴总，对不起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林小鹿手忙脚乱地想去捡碎片，却又不敢，急得眼圈都红了。她语无伦次地道歉，“我马上拖干净！马上！你别生气……”

“生什么气？”裴绍恒自顾自地踱到窗边，双手抄兜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，却比刚才那句质问更让人心悸。“赔钱就是了。”

赔钱？林小鹿张了张嘴，看着地上那滩狼藉和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是老板办公室的地板！她哪有这多钱赔啊！

“我……我赔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哪来的钱赔这地板？她工资还不够自己花的呢！

裴绍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，突然转过身，嘴角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你现在有多少钱？”

林小鹿被他盯得心虚，头垂得更低，小声报了个数字，大概够她自己塞牙缝的零花钱。

裴绍恒嗤笑一声，完全无视了她那点可怜的积蓄。“行，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走到桌前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份文件签了个字。“你去财务部，把你全部的钱都提出来。然后，买条新的回来。”

林小鹿懵了。“现……现在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他挑眉看她，“难道你以为，我会让你空着手站着？”

林小鹿摇头如拨浪鼓，赶紧拿起抹布和拖把去处理残局。这哪是让她赔钱啊，这分明就是变着法子整她！

她拖干净地，又笨手笨脚地想用胶水和万能胶把地板上那点污渍遮盖住，结果越弄越糟，胶水滴得到处都是。等她急急忙忙跑回办公室，裴绍恒正靠在沙发上，悠闲地看着财经新闻。

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：“裴总，那个……胶水好像……”

林小鹿还没说完，就见裴绍恒拿起沙发旁的抱枕，熟视无睹地扫开自己腰侧不小心粘到的几根胶丝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放回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