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点夏末的热乎，刚开学没两天的教室里，人声嘈杂得像一锅刚炖开的粥。时木南站在讲台后面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，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学生脑袋，眼神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衡量一批待处理的货物。

“老师，我叫时木南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被瞬间静下来的教室吞没了。

周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，夹杂着女孩子的惊呼。时木南是学校心理学系的教授，据说年纪轻轻就出了好几本专著，长得还帅得不像话，平时几乎不露面，直到上学期突然接手了这门《变态心理学选讲》。

“时教授好……”第一个举手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看起来挺活跃，结果话没说完，就被几个后座的同学挤了挤，脸涨得通红。这大概是时教授独霸了讲台以来的第一个互动。

时木南没理会那女生的窘迫，翻开教案，用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视全班，最后定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。那是朝曦。

她没像其他同学那样拼命挤到前排，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像随时准备随时记录。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很柔和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这位同学，请你调到前排来。”时木南指了指她。

全班又是一阵小声，朝曦猛地站起来，眼神有点茫然。她不是故意坐在后面啊，就是觉得靠窗安静……等等，教授是在叫她吗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笔记本，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
“我……我？”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腿有些发软。

旁边的女生推了她一把，“快去啊，时教授性格好像不太好。”那女生压低声音，语速飞快。

朝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，又看了看讲台上的时教授，后脖颈有点发痒。她慢吞吞地挪到第一排，就在老师前面几排的位置坐下，感觉像被点名批评一样尴尬。

教室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，所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这边。朝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颊热得能煎鸡蛋。

“开始上课。”时木南终于翻开第一页。

他的声音很好听，但语调平直，像是在念一份文件。讲台上的人专注而務持，讲台下的人紧张又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