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还在门把上犹豫着，门铃又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这次声音短促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周子昂来的这么快？刚签字 hours 前的事，他就能找上门？不会是觉得自己没给他面子吧？

她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强迫自己冷静。手微微颤抖着拧开锁，拉开一道缝。一股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飘了进来，很熟悉的味道，是周子昂的。

“周总？有事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语气里的试探还是藏不住。

周子昂站在门口，眉头微蹙，看到她眼中的躲闪，心里的火气更盛了，但强压着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林薇，我们都离婚了，有事就直说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我们离婚了？难道……律师提前通知他了？她想起刚才律师在场的样子，虽然协议是双方签字，但律师也是当事人之一，身份特殊。

“律师没提前说我离婚的事。”林薇下意识反驳，说完才觉得不妥，声音立马软了下来，“周总，你……”

周子昂往前一步，挡住了门口的光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没问你，林薇，我今天来，是想要回我的戒指。”

林薇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戒指？他们结婚时买的那个，周子昂之前不是挺珍视的么？怎么离婚就想要回来了？这算什么意思？

“我已经不要了。”林薇下意识地说，说完就觉得这话透着凉意，但转念一想，戒指是他的，他说要就给他呗。

周子昂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温度，只有冷漠和疏离。“林薇，你变了。”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带着点无奈，“以前你不会这样的。”

林薇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舒服，以前怎么了？以前我是什么样的？她心里翻腾着各种情绪，最后只化为一句：“周总，我已经前夫了，以后各过各的，麻烦放尊重点。”

周子昂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突然抬起手，想摸她的脸颊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放下了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林薇，我后悔了，我不该签那个协议的，我不该……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她想说，现在说后悔晚了，一切都晚了，但他那双眼睛里的痛苦让她心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