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脸盆狠狠抹脸，冷不丁听见王二麻子扯着嗓子喊。我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都没停。“喊啥喊？有本事你也来水里洗洗！”王二麻子ujm一把蹲踞在我脚边，指着那件刚从箱底翻出来的新道袍，鼻子都快戳到我的胳膊肘了。“林凡，你个怂货，还愣着干什么？

我沓拉着湿漉漉的袖子，擦了擦脸上的污水，慢悠悠抬头看他：“咋？这新袍子是你家叫花子的？要穿自己穿，别在这儿叭叭个啥。”我站直身体，往他面前踱了两步，故意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往他脸前一杵，“喏，送你的，嫌窄了就烧了练手艺。”

王二麻子挠了挠头，伸手就要去抢，我嘿的就是一脚踹开他。这小子力气倒是不小，但踢到我跟前跟挠痒痒似的。“滚一边儿去，别耽误我升仙！”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他啃着牙根，跺了跺脚：“你……你个挨千刀的！”

我摆摆手，一脸“懒得跟你计较”的表情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，看见没？那边有干柴，去生火！”我指了指隔壁柴房方向，那眼神跟赶猪似的。

王二麻子扒拉着嘴角，梗着脖子：“你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我手一挥，水珠子直接甩到他脸上，“信不信我淹死你？赶紧滚！”

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……”转身就往柴房溜达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咧了咧。这小子嘴臭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识相的。不过他那眼神，我看得穿心穿肺——小子心里憋着事儿呢。

我扛起那捆干柴回屋，顺手把刚洗干净的新道袍往墙角一挂。这玩意儿挺结实，可能是当铺翻出来当抵押的，料子不算上乘，但绝对够穿。我现在的修为低，穿着不显，穿着也累，还不如洗洗当劳什子。

进屋坐下，我开始盘膝打坐。体质这玩意儿，放在别人身上就是慢性自杀，但摊到我身上……嘿，竟然成了优点。别人修炼跟拆房似的，我这修炼跟捣鼓骨头汤似的，咕嘟咕嘟熬着，慢是慢了点，但死不了。

“林凡，林凡……”我默念着体内那点儿微弱的力量，感觉像是跟掺了水的芝麻糊较劲，没啥力气，但比没力气强。

反正死不了，那就慢慢熬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