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宿醉的疼像是把他的脑子直接塞进了一台反复刹车的老棉袄里，又硬又闷。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那些零件、图纸、还有那群叽叽歪歪的工程师脸，一帧帧晃过去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了，宿醉劲儿上头，头更晕了，额头上直冒虚汗。

他掀开被角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老屋一股子霉味和泡面味混着冒出来，王磊皱了皱眉，典型的自己住处标配。打开局面，自己首先得有个像样的落脚点，不然天天搬着摊子，想搞事业纯属扯淡。

找了个小旅馆，安顿下来，王磊直奔洗手间洗了个把脸。冷水拍下来，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都是昨晚上熬夜画的草图，手指划拉着，最后定格在一个简洁的方形界面上。

“那个芯片，核心就是这块，只需要打个 tweaks 就行……”王磊盯着屏幕，眼神渐渐亮了。

昨晚他确实醉了，但醉之前，那股子钻研劲还在。黑科技核心，不是光有芯片就完事，还得有外围的支撑。他记得原主公司失败的关键，就是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拖了后腿，成本高，不稳定，用户用着就烦。

王磊点开另一个文档，里面是几种不同的手机壳设计图，旁边标注着材质、成本预估。最便宜的，就是最简单的聚碳酸酯，加个基础保护纹路。他想起来，原主公司搞的那些金属拉丝、独立按键，每个都贵得要死，还不耐用。

“要搞就彻底点，不求花哨，但求实用，还得便宜！关键是这个……”王磊手指点在一个小小的位置，那里是个隐藏的接缝设计，可以方便用户自行更换电池和充电模块。

他顿了顿，对着镜子给自己说：“王磊，你小子，别他妈怂。这第一块手机，就叫它‘启明’吧，就从黑暗里启个明，打出我们的国产招牌！”

说干就干。王磊联系了几个原来的供应商，虽然知道对方可能记恨他，但还是厚着脸皮打了个电话。“喂，老王啊，生意不淡不淡啊，我……我这边有个货，想找你看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在回忆这个曾经被他认为“没出息”的小子。“哪个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