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想着晚上吃什么？”李云歌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当面揭了短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攥紧了手里还温热的炭火盆边，手心渗出一层薄汗。

这荒郊野岭的破院子，真是折腾死个人。前脚刚跟老爹万俟瑾达和妹妹万俟锦月撒丫子跑出来，后脚就遇上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。要不是看在自家老爹性命攸关，她真不想随便找个破地方落草为寇。

万俟瑾达靠在柴火垛上，嘴角挂着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慢悠悠笑，可李云歌瞅着他就觉得瘆得慌。这家伙明明一身的疲惫，却硬撑着给她找了个落脚点，还说什么这儿“风水宝地”。风水宝地？李云歌撇撇嘴，眼瞅着火塘里最后点的那点火星都要灭了。

“别愁眉苦脸的，”万俟瑾达拍拍她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，“晚上我给你弄点野菜汤，清清口。食材是现成的，放心。”

李云歌一愣，转瞬又笑了出来。她差点忘了，这穷乡僻壤的，哪还吃得上啥好东西？那她今天这谎撒得，简直比她当年在皇宫里捉弄太监还成功。那时候……她摸了摸胸前的暖玉，那里面藏着前世的记忆碎片，像是一块烫手山芋，不知道哪天就炸了。

“锦月呢？”她问。

万俟瑾达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嘿嘿笑道：“在前面那片林子里帮人拾柴火呢。多才多艺的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，不惯着也行。”

李云歌心头一沉。她多才多艺？除了会耍嘴皮子，上哪儿找去？抬脚就跟着老爹走。林子里，万俟锦月真蹲在那儿，脚边已经堆了几把干柴。她抬头看见李云歌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小的虎牙。

“姐姐，柴火够了！”她跳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像只刚出笼的小鸟。

李云歌蹲下身，帮她捶捶背。“累了吧？”

万俟锦月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：“不怕！有姐姐在，怕什么！”

李云歌心里一软，蹲在地上，手心贴着她妹妹微凉的额角。“锦月，爹爹……他们不该把你带这儿来。”

万俟锦月眨眨眼，小大人似的说：“姐姐，爹爹说过，这里安全。再说了，他们也学做点心、种菜了，说不定以后能开个店呢！”

李云歌嘴角一抽。种菜做点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