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完了，嗓子眼还是干得不行。李云歌晃晃头，试图甩掉那种古早风的感觉，可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这身衣服啊，粗布麻衣，料子硬得跟砂纸似的，身上还沾着点儿草屑，黏糊糊的，挺不透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忍不住咳了两声。

就在这当儿，院子里传来脚步声，一个沙哑的女声应道：“阿哥？你醒了？”

李云歌循声看过去——一个穿着同样破旧衣服的小丫头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眼睛亮亮的，正紧张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
“水……”李云歌嗓子一哑，差点喊出声。

小丫头赶紧跑了过来，把缸子递到她嘴边：“哎！你慢点儿喝啊！”

李云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搪瓷缸子底子还是烫嘴，但总算是润了润喉咙。她环顾四周，这院子不小，但除了几间漏风的破茅草屋，就剩几堆乱柴火，一个空荡荡的猪圈，还有……嗯，东边那几垄荒地？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李云歌放下缸子，声音还在适应这奇怪的氛围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指着旁边一间稍微好点的土坯房：“我们家……就在这儿啊。阿哥，你不记得了？你还有妹妹……”

妹妹？

李云歌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院子角落。一个更小点的孩子趴在墙根下玩泥巴，穿着更破烂的衣服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

“我爹呢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小丫头眼圈一红：“爹……爹上个月采药摔没了……”

李云歌浑身一僵。采药死……这架势，一看就是穷得没饭吃，只能去山里找野果子、挖野菜、采草药换点零钱。她那个“爹”，据说是个郎中， MF没悬梁刺股，倒更像是个游方郎中， wanderlust 重，赚了钱就跑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
“我……我妹妹呢？”她又问。

“你妹妹……她叫小花，才五岁，得先给她喂奶……”小丫头说着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，“阿哥，其实……其实你活着挺好的，小花就喜欢黏着你……”

李云歌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这就是她的现状？家徒四壁，爹刚死，妹妹嗷嗷待哺，还有一个灵敏得不像话的小丫头，伺候着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阿哥”？

她摸了摸肚子，宿醉的头痛好像消了一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疲惫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