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王越又哆嗦了一下，浑身上下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风刮得呜呜直响，天上那片灰蒙蒙的云，跟狗诗似的，翻来覆去的摞着，一点生机都没有。他护着怀里的那坛子不知哪年哪月捞出来的烧刀子，估计现在也冻成冰坨子了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发抖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烧刀子坛子扔出去。他循声看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皮袄，腰里别着把糟践了跟柴刀似的短刀，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瞅着他。

王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这鬼地方碰上个人，比碰上个鬼还麻烦。

“看你这打扮，也是跑腿的？”汉子又问，一边压根儿没动，一边又好像在打量王越，“往哪儿去啊？这冰天雪地的，少走两步多不好。”

王越把铁剑往地上一顿，剑尖在冻得硬邦邦的土里陷进去一小截。“去哪不重要，能活到明天就好。”他瓮声瓮气道，脸上冻得发紫，话也说得生硬。
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得像麻花似的牙。“嘿，跟你这小同志说得对！活着才是硬道理。我叫老狗，跟着一伙人出来采药的。我看你小子娘们样，一个人瞎逛什么？”

王越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了。这雪下得紧，没一脚深没一脚浅的，走得心累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鬼地方除了白茫茫一片，啥都没有，连条能喘气的野兽的影子都见不着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剑看着挺沉手啊。”老狗晃了晃手里的短刀，跟王越比划了一下，“在哪儿学的功夫？”

王越没回头，只是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现在哪有心思跟这半吊子家伙扯淡。他只想快点找个避风的地方，喝口热乎的溜溜顺气。

“啧啧，好家伙。”老狗咂咂嘴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“你这剑，看着粗制滥造的，跟块废铁似的，怎么拿在手里跟铁铅块似的？这手劲儿，啧啧……”

王越懒得理他，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把剑，是以前在一个破烂货郎车上顺手捡的，当初也没想太多，现在想想，这剑沉得离谱，怕不是凡物。但这年头，管它娘的凡物不凡物，能防身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