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。”

王越抹了把脸上的雪水，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主颜色的皮袄。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得，有气儿的就得撑着走。他舔了舔有点发麻的嘴唇，铁剑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至少还能用。这点，比啥都强。

这一夜冻得他直跺脚，也不知道在哪儿凑合睡了一觉，反正醒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远处传来了几声怪叫，不是鸟叫，声音粗嘎，带着血腥味儿。

王越心头一紧，赶紧把铁剑往怀里又揣了揣。这荒原可没什么好东西，饿狼、野猪，甚至还有扛着青铜矛的蛮族……只要能动，基本都想咬他一口。但他也得动，活下去，就得动。

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蹲下来，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。只见不远处，三只体型壮硕的野兽围着一个东西，那东西不大，大概是个俘虏，躺在地上，手脚被绑着，正喘着粗气。

这……是野猪？不对啊，野猪没那么讲究，直接拱死得了，何必玩这套。王越心里嘀咕。他看到那野兽脖子上挂着的，竟然是一面破破烂烂的黑旗，旗子上的图案模糊不清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骷髅头。

“蛮族的？”王越皱起眉头。这鬼地方居然还有蛮族活动，还带着旗号，看来不是普通的野兽。

三只野猪……不，应该说野猪般的蛮族，发现王越藏在树后，立刻停下了动作，警惕地朝他这边看来。

“吼！”为首的蛮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声，手里那根青铜矛在地上敲了敲，发出“梆梆”的响声。

王越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知道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蠢货。他手里这把除了沉，啥也没有的铁剑，在这种人面前，根本不够看。但他不能示弱，至少不能在他们眼里看出弱。

蛮族见王越没动静，以为他是个死人或者胆小的玩意儿，哼了两声，又去对付那俘虏了。

王越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蠢货，等你们玩完，再来找我要好处。

等蛮族走远一点，王越动了。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拍了拍那俘虏的肩膀。那俘虏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“别怕，”王越声音沙哑，“他们走了。”

俘虏感激地看着王越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