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冰冷的石壁冻得王越直吸凉气，他手上的铁剑倒是给雪水泡得舒坦了点，哗啦哗啦响。那玩意儿是老底子淘换来的，除了块头沉，就剩下一身锈，搁现在这世道，怕是连破烂都不如。但王越穷惯了，非但没扔，反倒是越看越顺眼。

远处那片血红，像是非要把这片天给染透了似的，邪门得很。王越眯着眼琢磨，这鬼天气下雪都带杀气，传出去怕是要吓死一堆犊子。他自个儿缩在冰冷的山崖底下，算是捡到块避风的石头，不然真冻成冰棍了也白搭。

正想着，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出来。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。这地方荒郊野岭的，除了他，还能有谁？来的要是恶鬼就完蛋了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几声嘶吼，听起来像是大型犬在撒欢。王越皱紧眉头，拎着铁剑就往灌木丛摸过去。夜色是深不见底，雪花飘着迷眼睛，好在他这身皮袄看着单薄，反倒是山鬼看不见他的影子。

拨开最后一道枝丫，王越眼前瞬间亮了。七八条通体雪白的大狗，嘴巴里叼着什么东西，正围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打转。那青石半埋在雪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篆文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
王越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……看着挺唬人啊。他本来是想捡条狗腿烤火，谁知道是招惹了这帮大条子。那狗头领尤其大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电灯，正龇着牙，对着王越“汪汪”叫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越后撤半步，身体紧贴着石壁。他不是怕，主要是觉得可笑，搞这么大阵仗，跟打狼似的。狗叼的东西掉在地上，发出哗啦一声脆响。

“哗啦——”王越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持住。那狗叼出来的东西，赫然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三个扭曲的古字，旁边还有几道豁口，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。

“嚯……”王越眼睛一亮，他虽然是个穷剑客，但这等玩意儿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近，伸手想碰碰那令牌，手刚碰到，那狗头领突然撒开腿，对着他炸起一阵吼叫。

七八条大狗也跟着扑了上来。王越早有防备，铁剑往地上一顿，撑住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