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ái tóu lóu xiàng le yí xià，北风卷着雪沫子，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有点疼。我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眼睛，眯缝着望向远处那片昏黄的天。

天边那抹红，不是晚霞，是血。

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，从天际线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夹杂着血腥气，刺激得人喉咙发干。马蹄声杂乱，兵器碰撞声尖锐，时不时就有人惨叫出来，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
得赶紧走，这里不是善地。

我翻身下马，马啃着雪地里的枯草，头也不抬。我摸了摸腰间的剑，入手冰凉，但握着它，心里就踏实多了。这柄剑叫“斩”，是个老伙计了，跟了我多少年，见惯了生死。

“小子！还愣着干啥？赶紧跟上！” 后面传来粗鲁的吼声，一匹马冲过来，缰绳甩在我胳膊上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拽倒。

我回头甩了甩胳膊，没理会那胖子。“胖子，前面情况不对，咱赶紧撤。” 我指了指天上那片诡异的血红，“这血色天，估摸着有大麻烦。”

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眯着眼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操！你说的是真的？看来咱们走霉运了！”

他催了催胯下马，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周围的人开始骚动，有人高声喊话，有人低声议论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。

我扯了扯缰绳，示意胖子带队。胖子骂骂咧咧地应了一声，开始掉转马头。我们这小队有七八个人，大多是亡命之徒，聚在一起混口饭吃。今天算是倒了血霉，遇上这种日子。

“什么人！休要走！” 突然，前方传来一声怒吼，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，手持双刀，刀身映着血色残阳，泛着寒光。

“妈的，又是‘黑风寨’的！” 胖子咬了咬牙，抄起大刀，“兄弟们，跟他们拼了！”

我站在胖子身后，双手按在剑柄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不用看，我就知道这架势下，没几个能撵上。
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
第一声碰撞，惊天动地。刀剑相交，火星四溅。接着，便是兵器的撞击声，人的怒吼声，混乱中透着绝望。

我抽出“斩”，身形如电，瞬间冲入战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