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脸一红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她刚跟闺蜜抱怨过，说陈默老师就是个工作狂，平时除了上课，根本见不着人影，没想到还真跟自己说好了来学校听她弹琴。这算什么？跟踪狂吗？

“乐谱弄脏了，”她小声嘟囔，“我捡起来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倾斜，自己大部分都淋在雨里了。林晓这才反应过来，感激地抬头看向他。陈默穿着件白衬衫，领口袖口都被雨水打湿了，贴在身上，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微蹙着眉，似乎在责怪自己没早点来，又或者只是担心她着凉了。

“不脏，”陈默的声音难得地温和，“就几分钟。”

他就站在门口，没进来琴房。林晓捡起乐谱，头发滴着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
“你想听什么？”她小声问，心里有点没底气。毕竟自己刚才那么紧张，手都抖了，弹得肯定不好。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随便听听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重新在琴凳上坐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乐谱，是肖邦的《夜曲》。钢琴声从寂静中缓缓流淌出来，带着点点忧伤，像雨天的江水。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，情绪一点点投入进去。其实她能感觉到陈默就在旁边，那种目光让她有点不安，但更多的是紧张。

弹到中间一段，她的指尖有些许颤抖，音符就不那么流畅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想停下来，却又舍不得。陈默静静听着，仿佛被那旋律吸引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，琴声雨声交织在一起，反而有种独特的韵味。

一曲弹完，琴房里安静下来。林晓紧张地看着陈默，生怕被他批评。没想到陈默(""))轻轻鼓了鼓掌，目光柔和：“很棒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挠挠头，脸颊发烫：“真的吗？我刚才好紧张……”

“紧张什么？”陈默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侧脸，“弹得很好听。”

他伸出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湿发，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。林晓猛地一颤，往后缩了缩，心跳却漏了一拍。陈默似乎没料到她的反应，停下了动作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抱歉，我没吓到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