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乐谱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她赶紧弯腰去捡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黏在脸上，有点痒。抬头看见陈默站在雨中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她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晓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雨点顺着伞的边缘漏下来，打在她脚边的草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琴房有没有人。”

陈默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倾斜，自己大部分身子都淋在雨里。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他弯腰帮林晓捡起乐谱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刚才……老师让你改的乐谱，我给你送过去。”林晓小声说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陈默的眼睛。她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像水一样，让她脸发烫。

陈默接过乐谱，轻轻放在伞面上。“嗯，好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下次别那么紧张了，你弹得挺好的。”

林晓猛地抬头，对上陈默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雨后的天空，干净透彻。刚才老师严厉的表情，此刻好像被这双眼睛冲淡了不少。

“我……我弹得不好。”林晓还是不自信，“老师说我手指太僵硬了，声音也太平淡了。”

“不，不是。”陈默摇摇头，把伞举得更高，让她能完全站到伞下。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像很坚定，“是有点紧张，但你的音色很干净，很有感情。”

林晓心里一暖，原来陈默也觉得她弹得不错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雨水的鞋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有点怕老师失望。”

陈默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无奈。“老师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失望的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，“你每次练琴的时候，琴房窗户上的反光，我都会看见了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她什么时候会让陈默看到自己练琴的样子？好像有好几次的，她都沉浸在音乐里，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世界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注意到我练琴？”她声音更低了，连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陈默没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伸出手，帮她把粘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。“头发都湿透了，小心着凉。”他的指尖带着暖意，轻轻触碰到她的皮肤，林晓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