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回到琴房，胸口还是像被什么捅着似的发闷。刚才陈默手上的药瓶和手里的乐谱，现在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坐到琴凳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敲了敲，发出几声杂乱的音符。

“叮咚咚。”

她皱了皱眉，停下手。今天练琴没什么心思，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张低沉的脸，还有他那句“天热，别中暑了”。不对，还有他帮她拉红领巾的样子。林晓自己拉了拉红领巾，系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，有点滑稽。

“烦死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脑袋往琴盖上磕了磕，“写作业。”

她翻出数学书，刚翻开第一页，琴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林晓立刻坐直身体，假装在认真看题目。

“这么快？”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笔记做好了吗？”

林晓没抬头，闷闷地说：“做完了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脚步声传来，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。“怎么不看书？”

林晓还是没动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看完了。”

陈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忽然开口：“刚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手里的药瓶是治咳嗽的，不是感冒的。”

林晓猛地抬头，对上陈默的目光。他正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平常见到她的样子。可林晓不明原因地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“算了，下次注意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红领巾拉链没拉好。”

林晓赶紧低下头，才发现自己的红领巾又松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拉好拉链，耳根红得厉害。陈默没再说话，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。

林晓感觉有目光盯着她，她偷偷抬眼，发现陈默正看着窗外。音乐教室的窗户朝西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默又开口了：“琴练了吗？”

林晓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练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：“练习册翻完了？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手里的笔都要拿不住了。陈默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严肃的，怎么一跟她说话就……林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