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房里的空气总是有点闷，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溪坐在钢琴前，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黑白键，弹出的音符却像被堵住了嘴巴，怎么也透不过气来。最近这首曲子，她练了快半个月，还是 titular 那几个地方弹不对。她烦躁地咬着嘴唇，看着琴谱上密密麻麻的标记，感觉头皮都快秃了。

“又卡壳了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溪手一抖，差点把琴键按实了。她慌忙抬头，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教案，正低头看她。是音乐老师苏慕言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衣，袖子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显得很高。

林溪脸有点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卡壳。”

苏慕言挑了挑眉，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琴谱上。“这首曲子难点在于情感的表达，你光练技巧，忽略了感情。”

他这话听起来像节课后总结，但又像是在教训她。林溪鼓起腮帮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说我没感情了……”

“哦？”苏慕言笑了，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，“那你弹给我听听？”

林溪更不好意思了，低头盯着自己的手：“我……我弹不好。”

“试试看。”苏慕言靠在琴房门口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“我听着呢。”

林溪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放好手指。这一次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纠结细节，而是闭上眼睛，想着自己心里的那份冲动和坚持。琴声再次响起，虽然依旧有些生涩，但比刚才流畅了许多，甚至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执拗。苏慕言静静地听着，脸上带着一点点惊讶，眼神里有种被触动的感觉。

一曲结束，琴房里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。林溪睁开眼，正对上苏慕言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目光很温柔，像是要把钢琴上的尘埃都拂去。

“挺好的。”苏慕言说，“刚才你都没注意到，弹到后面，我差点被你带跑了。”

林溪心里一跳，脸颊发烫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低头继续调整琴凳的高度。

“下周的钢琴表演赛，你报名试试？”苏慕言忽然提议。

林溪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