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川正埋头摆弄他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鞋样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戏文。张明月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汤，凑过来打算给对面坐着歇脚的老王端过去。老王是隔壁开杂货铺的，一大爷，耳朵不好使，张明月想着递过去趁热喝。“大爷，喝口汤暖暖。”张明月凑到老王耳边喊。

老王眯着眼睛，半天没反应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是没听清。张明月撇撇嘴，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胳膊，声音大了点：“大爷，汤，趁热喝！”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摆摆手：“哎，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我靠边儿待着呢。”

张明月把汤碗往老王桌边一放，转身就看见李小川，手里还捏着一双鞋样，正对着阳光比划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张明月走过去，伸手戳了戳李小川的胳膊：“嘿，川哥，琢磨啥呢？”

李小川被戳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鞋样掉地上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收起来，转头看张明月：“明月，没啥，琢磨鞋样子呢。这批货得赶紧弄完，下个礼拜开市，得拿出点新花样来。”他指的是隔壁杂货铺开春卖的新款式鞋。

张明月凑过去，拿着一根筷子尖儿挑了挑李小川手里的鞋样，问了句：“啥新款？风一般的速度啊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瞟着李小川手里的鞋样，心里琢磨着能不能给她自己摆个小摊卖点啥。

李小川嘿嘿一笑，把鞋样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拍拍张明月的肩膀：“明月的摊位啥时候挪过来啊？我那地方正好得用个人看着。”张明月被他这么一拍，脸蛋儿微微泛红，小声嘟囔了句：“别瞎说，我还没想好呢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老王端着空碗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巧克力：“明月啊，这小点心不错，甜得很，给你尝尝。”张明月嘿嘿一笑，接过巧克力：“谢谢大爷，您也尝尝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我稀罕这个干啥，糖吃多了牙疼。”他这话是客套话，其实年纪大了，牙不多了，啥都吃。

张明月把巧克力放桌上，低头看了看时间，对李小川说：“川哥，我肚子饿了，得回去做饭了。”李小川点点头：“行，我收拾完就过去。”

张明月走了没一会儿，李小川就收拾完了，拿着工具包往老王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