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川头也没抬，嘴里哼着调儿，手上的活儿却没慢半拍，“哟，这不是明儿嘛，我这儿正琢磨着怎么给嫂子那双高跟鞋续命呢，你来的正好，帮我把这收音机调频，最近这戏曲听着是真带劲。”

张明月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咧着，是那种藏不住的笑，“川哥，你这脑子，做买卖比做这修鞋强多了。打给我三下，我就给它调到你喜欢的频率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兜里掏出个几块钱的硬币，往收音机里一塞，啪嗒一声，收音机立刻有了声音。

李小川这才满意地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明月，你小子也真是的，每次都这么猴急。不像我，做这修鞋的，心要细，手要稳，还得有颗平常心。你知道不，上次老李家的拖鞋鞋底断了，人家拿着鞋就急了，我耐心给他检查，别说是断跟，鞋跟底下还布满小坑，你说这年头，人心滤得跟啥似的。”

“川哥，你这嘴皮子也厉害。”张明月接过那对鞋，掂量了一下，“放心吧，嫂子那双高跟鞋，我给你叫来，保证修得跟新的一样。你呢，别光顾着修鞋，晚上下了班，有空没？老街坊聚会，这几年就没落下过。”

“好，好，听明月你说。”李小川把皮鞋跟用胶水粘好，又用砂纸磨了磨，“不过说正经的，明儿你那摊货，最近是不是少了个帮手？我看你一个人忙活，顾客来了都排长队。”

张明月脸上闪过一丝得意，“川哥，你这是替我操心呐。那倒不是，就是最近赚得多了点，想多攒点本钱，开个小铺子。这帮手嘛，有呢，就是那大学生小王，心思活络，就是手脚有点慢。”

李小川挑了挑眉，“那大学生，我看行。不过人要实在，不能太飘。”

“川哥，你放心，小王我看着准没错。他人好，做事认真，就是有时候太理想化。”张明月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递给李小川，“喏，川哥，尝尝。”

李小川疑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一把瓜子，他摇摇头，“明月，你这人，口味真重，瓜子给我干嘛？我这手艺，油烟大，吃瓜子欠牙。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张明月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川哥，你这人，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