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图书馆的服务台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服务台后面，老图书管理员李爷爷正慢悠悠地削苹果，刀法娴熟得像在表演，连带起的苹果皮都弯成了漂亮的弧线。周围还是那些熟悉的味道，纸张的油墨香，老式空调吹出来的恒温暖意，还有角落里永远在“咔哒咔哒”响的阅览椅轮子。

可林晚知道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早上上班，她像往常一样刷了借书卡，想从三楼的历史区找几本关于二战的资料。卡一刷，屏幕该亮不亮，该显示余额不显示，直接就没了反应，像被空气吞噬了一样。她连刷三次，服务台的小屏幕上就剩个刺眼的“无效”二字。

“这卡片……是遭雷劈了？”林晚嘀咕着，伸手想碰碰屏幕，手一伸过去，屏幕就跟没人的时候一样，冰凉一片。

周围几个借书的读者也发现了不对劲，互相使眼色，低声抱怨。有年长的老太太扶着眼镜皱眉：“这新换的系统怎么跟老系统似的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临时维护，搞忘了通知。”旁边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甩了甩手里的手机，大概是在刷新闻。

林晚心里直打鼓。这借书卡是她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啊！没有它，她寸步难行。她可是个真正的图书管理员，不是那种只会扫码收书的打杂的。她需要用这卡，在馆藏数据库里检索古籍信息，比对版本，查找稀有文献的存放位置，甚至……用管理员权限调取那些不对外开放的档案。

这卡没了，她等于被剥夺了工作能力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卡刷不响？”李爷爷终于停下了削苹果的手，奇道。

林晚赶紧收起心神，脸上挤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：“李爷爷，您看，这卡好像坏了，刷不了了。”

李爷爷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笔，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什么，然后递给林晚：“我给你开个手写单子，去库房那边问问。”

“手写单子？”林晚愣了一下，“现在还用这个？”

“管他呢，能用就行。”李爷爷摆摆手，又埋头削起苹果来，“你赶紧去吧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林晚接过单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手写单子，意味着她要亲自去库房，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去查，而且很可能还查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