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云浅吸了吸鼻子，眼角还挂着点未干的泪珠，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。

苏青鸾放下毛笔，靠在书案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，此刻也难得地染了点无奈，“还不是因为你。昨儿个跟师弟们切磋，不小心被你撞了一跤，把刚绘制的墨宝给打湿了。”

云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， seemingly ready to pop out of her sockets. “什么？！那是我花了一个月心血才画好的‘驾云九天图’啊！师父，你赔我！”

“赔？我拿什么赔？”苏青鸾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里的无奈像是掺了蜜的砒霜，“本就命不久矣的宣纸，还有上好的松烟墨，难道还能开朝令天下重购不成？”

“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云浅跺了跺脚，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，“师父待我恩重如山，我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，还怎么让你安心修行？”

听到这话，苏青鸾心里又好笑又好气。她这个徒弟，就是有股子犟脾气，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丫头心地确实不坏，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心疼。”苏青鸾挥挥手，“本座也不是不心疼你那宝贝疙瘩。只是这画……唉，算了，本座再重新画一张吧。”

“不不不，”云浅赶紧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师父，你的手能伤到吗？再动手怕是又要落枕了。要不……我试试？”

苏青鸾挑眉，didn't immediately refuse but didn't agree either. "你？就你这小胳膊小腿，还能重新画出驾云九天图？"

“师父，你信我一次！”云浅挺起小胸脯，眼神里满是自信，“我最近不是一直在练‘丹青引气术’吗？那把云霞散可是上好的绘墨材料，说不定……”

看着徒弟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，苏青鸾无奈地摇摇头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好吧，就让你试试。不过，若是你弄坏了，可别哭鼻子。”

“才不会呢！”云浅擦了擦眼泪，虽然刚刚还在哭，但转眼间就变得干劲十足。她跑到角落里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露出里面几支颜色各异的毛笔和一小撮银灰色的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