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 云山宗青霭峰顶，一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里，练字的老头儿正猛地咳嗽两声，气喘吁吁地抬头。

“师父，您又念叨了。” 拿着毛笔的少年皱着鼻子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，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，墨汁洇开一小片。

老头儿，也就是云无意，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胡子颤巍巍的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本座我，什么时候念叨你了？”

少年，云芊芊，嘴角一撇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哦……那主要是师父您最近念叨得特别多，从晨曦读到黄昏，从练字读到练剑……唉，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”

云无意吹了吹纸上的墨，撇撇嘴：“我那是关心你。你这性子，野马似的，不给你圈起来管着，以后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。”

云芊芊眼一瞪，伸手要去抓老头儿的胡子：“喂！本姑娘才不是野马！本姑娘可是有志向的女修！”

“得得得，女修女修，能耐能耐，” 云无意躲开她的手，自己捋着胡子笑，“不过，你这‘志向’，就是整天想着溜下山去吃美食，逛红尘，对不对？”

“噗嗤——” 云芊芊被气笑了，筷子差点没拿稳，“师父！您这都听哪儿去了！本姑娘虽然喜欢逛逛，但也是想先把手头这几门功法练好再说的！”

云无意摆摆手，一脸“我早就看穿了你”的表情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狡辩了。你家那位大师兄说了，让你最近把‘清心诀’多练练，莫要心浮气躁，影响修为。”

云芊芊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跺了跺脚：“胡说！大师兄他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 云无意打断她，自己拿起茶壶喝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，“大师兄是大师兄，你能是你能。你这性子，比野马还野，比老夫的茶还熬人。”

“嘁！” 云芊芊把笔往桌上重重一顿，小嘴一撅，“师父您就只知道说本姑娘不好！您有没有想过，本姑娘也是有梦想的！”

“哦？什么梦想？” 云无意挑眉，带着一丝感兴趣。

“本姑娘梦想着有一天，能去碧落坊买下那套‘流云霓裳’，再配上一支‘风华琴’！” 云芊芊亮晶晶的眼睛里，满是憧憬，这可是她偷偷攒了好久的目标。

云无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：“就为了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