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泥马……”

王磊对着手里这份打印出来的化验单，一拳砸在茶几上，墨打印纸四散飞溅。

“他妈的，这批货，一分钱都别想拿回来！”

他脸色铁青，额头青筋直跳，唾沫星子喷在墙纸上，留下几个污漉漉的印记。

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堆成了小山，每个都掐灭了快一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，混杂着劣质打印机油墨的酸腐气。

“王总，客户那边已经发飙了……华夏第一，是不是你们搞砸了？”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旁边另一个同样噤若寒蝉，唯恐沾染上一点霉气。

“华夏第一”生物科技，王磊一手创建的公司。前阵子高调投资了个纳米材料项目，结果刚推出市场，就被对手匿名举报污染，整个项目直接黄了。

举报信里，各种细节描述得活灵活现，证据确凿得像是从他们公司内部挖出来的。环保局直接介入，样品检测果然有问题。

这下可好，不仅损失了数千万的投入，还背负了污名。银行收紧了贷款，几个大客户直接跳槽，连带着几家供应链企业也离心离德。

“查！给我彻查，查到是谁在我背后捅刀子！妈的，前脚刚站稳，后脚就给我绊倒！这世道，比地狱还难走！”王磊一把揪住那个下属的衣领，把他扯到跟前，脸几乎要贴在一起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我真不知道！项目组的几个骨干，最近都……”

“废物！废物！”王磊猛地甩开他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幽深得吓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抽出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按下免提。
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王磊，关于‘华夏第一’的污染事件，我希望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
王磊额头突突直跳，脸色更加难看。打来电话的是市里主管科技和工业的副市长，刘天行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直喘粗气。今天彻底撂挑子了，公司上下人心惶惶，银行催贷，客户退订，连带着他个人名下的资产都被冻结了。

手机又响起来，王磊没接，直接扔在了桌上。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储蓄罐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，撕成两半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