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捏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铁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铜绿斑驳，边缘卷曲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不清的古字，像是某种记号，又像是图腾。他不是什么读书人，认字的门道也就小学那点水平，盯着看久了，只觉得头疼。

"老李，杵那儿干啥呢？该干饭了！"外头传来媳妇王氏喊他回屋的声音。

李明咧嘴笑了笑，嘴上答应着，手却没动静。王氏这女人，就是老实，听县衙那帮跑腿的说城西挖金子，她不信，死活拦着他不放。最后还是李明硬把人劝去了，说家里这点米得省着点吃。王氏临走时那眼泪，现在想起来还跟糊在脸上似的。可转念一想，那帮挖矿的，没听说发大财的，倒是不时有累死的、塌方埋了的。

"金子？我看悬。"李明嘀咕一声，把铁片揣进怀里。这东西，透着一股子古怪的气息。

回到屋里，早饭桌上就剩半碗稀粥。王氏正搅着粥，见李明坐下，又舀了一勺塞到他碗里。李明扒拉了两口，心里却在盘算。城西那些人，现在怎么样了？有没有挖到什么？县衙那帮狗官，会不会就像传闻里说的，早就把该藏的都藏好了，只拿出来唬人？

正想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，拄着根弯拐杖，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神色。

"老李，牛大爹不行了！城西出事儿了！塌方！塌方啊！"

牛大爹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，跟着一起去挖矿的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意思？是矿洞塌了？

"人……人都怎么样了？"

"死了！死了好几个！老牛我也差点没被砸着，腿都软了。"牛大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屋里躲，好像外面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李明腾地站起来，手里的碗差点没砸了。"几个？具体在哪儿塌的？"

"就……就王保那一组，在深井那儿。听说……听说那井底有东西在动，哗啦啦的，大家都说……说那是龙脉动了，赶紧跑，结果就……"

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龙脉动了？这话不科学，可那些挖矿的，哪个不是图个吉利？就像他媳妇，一听那说辞就哭天抢地。人呐，有时候就容易被吓唬。

"那铁片……你见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