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林枫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那年轻下属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：“林总……是这样的，张总那边……他又提了那个合作项目。”

林枫脚步没停，但握着文件的下属明显感觉到肩膀被压得有点沉。他咬了咬牙，还是开口了：“怎么了？又想搞什么花样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，林总，就是……张总那边派了个代表过来谈，看样子是想……”下属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干脆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弓着身子，“林总，我觉得这事儿……还是您亲自会比较好。”

林枫脚步顿住，目光终于落到那份文件上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冷笑。张总，张明浩，那个总爱在他面前装大瓣蒜的家伙。当初那个合作项目，分明是他主动扔过去的橄榄枝，结果呢？被张明浩拿去四处炫耀，愣是把自己拉进了黄坑。

“行。”林枫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份薄薄的文件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怎么也动不了，“让他过来吧。”

下属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枫一个人，他看着那份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这婚是结错了，娶了个整天在家打游戏，连后院起火都不知道的“萌妻”。当初就是图她年轻漂亮，谁他妈想到这丫头比他前妻还厉害，前妻好歹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，这位……哼。

林枫甩了甩头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问，声音随意得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略显刻意的高音：“林总，这么巧？”

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。“张总？什么巧不巧的，我叫你你就来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似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，顿了顿才道：“那个……我正好在附近办事，就想着过去看看你。”

“办事？”林枫嗤笑一声，“张总就是这么见外的人？”

“哪里哪里，就是……那个合作项目，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细节。”张明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。

“我随时方便。”林枫挂了电话，抬手叫了司机，“去城西的‘悦榕庄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