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年轻小子脸上了，那小子还算机灵，赶紧左手捂住嘴，右手把面包往怀里藏了藏，挤出个哭丧脸：“哎哟喂，大爷，您这就赖上我了？我这是……我是去……”“去送人头？”老王头声音提高八度，眼睛跟鹰一样锁在那小子身上，“我看着你刚才那动静，跟兔子似的，往人群里一钻，是嫌人少不够你练手是吧？我孙子说了，最近菜市场那帮收菜的大爷，总欺负他，让你来报仇？”

年轻小子脸一白，赶紧摆手：“大爷，冤枉啊，我确实是想去送，但我那是遇上……遇上那帮混蛋了，他们不让我走，我还不是跑……”

“跑？跑能把你那点膘减掉？”老王头一伸手，啪的就是一巴掌拍在小子肩膀上，力道不大，但那小子明显吃痛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“少在我这儿打马虎眼！我告诉你，再让我看见你小子往人堆里钻，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绑了，送给你说的那帮大爷，让你好好练练？”

小子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毕竟他也是奉了“组织”之命，才跑来这人间乱糟糟的地方送面包的。他那个什么“战斗天使联盟”，老大就说了，要让天使接地气，体验人间疾苦，顺便……顺便找点乐子。这位老王头，就是他昨天刚“体验”到的第一个乐子。

不过乐子听着是真疼。小子深吸一口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大爷，您就饶了我这次吧，我保证，下次再也不惹您生气了，行不？我给您捶捶背，揉揉肩？”

老王头斜眼看他：“就你那小身板，能揉出啥劲儿？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说着，他一转身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这种没眼力的活儿，怎么就发到我这儿了……”

小子看着老王头被气得直抖的背影，哭笑不得。他这任务，简直就是来人间当小丑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人间还真他娘的有意思，至少比那冷冰冰的天界强多了。WiFi信号满格，外卖也快送到了，这才是他来人间的终极目标。

等老王头拐进巷子，小子立马掏出手机，假装看导航，实则刷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。刚才那一巴掌，虽然疼，但也让他收获了“大爷”这个称呼，感觉还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