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着键盘，几乎要和磨损的按键融为一体。屏幕上代码还在噼里啪啦自我复制，像一群疯长的癌细胞，五分钟后整个实验室就该玩完。他赶紧抓起外套往实验室门冲，心脏擂鼓似的砸胸腔。“林师！你干嘛去？”师兄张伟一把抓住他胳膊，鼻梁上的眼镜片反光晃得人眼晕。

林凡一个急转弯，撞得张伟趔趄。“来不及解释了，伟哥！这玩意儿要是炸了，整个楼层都得陪葬！”他嗓门喊得又急又高，在走廊拐角扯着嗓子喊。

张伟这才反应过来，一把扯住他的胳膊：“你小子疯了吧？赶紧走！”两人一前一后冲向楼梯口。林凡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坠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七楼到一楼，三十七层台阶，林凡感觉肺都要炸了。他甚至忽略了自己膝盖磕破了皮，也顾不上疼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赶紧把实验停下来。

实验室里，屏幕上显示“致命病毒”生成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九十九。倒数三秒倒计时开始，林凡手指哆嗦着，胡乱敲击键盘，试图按 Ctrl+C。但那该死的病毒速度比他更快，已经突破了防火墙，开始自我繁殖。

突然，实验室天花板传来一声巨响，玻璃幕墙碎裂，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灰尘四起，像下了一场沙尘暴。

林凡闭上眼睛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感觉整个实验室都在晃动，仿佛要散架了。

“林师！”张伟一把将他拉进厕所隔间。

隔间门锁死，张伟才松口气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凡直起腰，喘着粗气：“病毒……我停不下来了……”

张伟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那你赶紧想办法啊！”

林凡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，全都不见了。他这才想起来，早上出门太急，根本没带钱包。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张伟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整个城市……都完了！”

林凡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：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我一定还有办法……”

这时，实验室突然爆炸，火光冲天。

林凡浑身一颤，猛地站起，冲出隔间。他冲到实验室门口，看着爆炸的火光，又看看手中的空口袋，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
“完了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“全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