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烟味儿越来越浓，我扒拉开邻居家的门帘，一股子热气混着硫磺味儿直冲脑门。这都啥时候了，咋还用煤灶？不对啊，这屋子咋这么小？就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地图是卷在一根棍子上的。

“早啊，老王！今儿个有买卖没？”我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栽倒，赶紧打圆场。

那老王斜眼瞅着我，吐了个烟圈儿：“买卖？你小子，昨晚上又跟亡魂鬼聊啥呢？你看你这黑眼圈，比墨汁印的都实在。”

我讪讪地直乐：“没聊，我就是……失眠。对了，咱们曹老板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老王咂摸了咂摸嘴：“还能怎么样，天天催着产粮，说是要搞啥‘屯田’。你小子别是去他那当个屁官了吧？”

我心头一紧，赶紧摆手：“没，没，我就是路过。对了，前儿个您给我说的那个锦帆贼，有信儿没？”

老王叼着烟杆子，眯着眼想了半天：“哦对，那张绣女……哎，你小子，别是跟人家有啥瓜葛吧？那丫头，手段可生猛了。”

我一听急了：“没没，我就是打听下消息。她现在在哪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听说跟黄巾残部搅和一起了。啧啧，乱世嘛，啥鸟都有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粗使的校尉晃荡晃荡就过来了，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：“ быстро！张侯让我来接你！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嚯！曹老板看上你了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说完，又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曹老板正好缺个懂粮草的，市府那边缺个总管。去不去？”

我去，这哪是总管啊，分明是催命官！可不去吧，这乱世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。我咬咬牙：“去！”

跟着校尉走到市府，只见门口站着一排排士兵，个个横眉竖眼。我硬着头皮往上凑，刚想找个人问问情况，就感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吓了一哆嗦，赶紧回头。操！是程昱！这小子，怎么在这儿？

程昱冷笑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刘三吗？怎么，昨晚上又梦见肉包子了？”

我差点没屈死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报到的。”

程昱上前一步，用手指戳着我的鼻子：“报什么到？曹老板说了，今天开始在粮仓挑人，能挑多少是多少，不够的，处斩！”

我心头一颤，这还玩儿的挺狠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