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脑袋瓜子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。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，眼前一阵发黑，赶紧扶着墙走了几步，才稳住身形。屋外天还没亮，黑漆漆的，但能闻到一股子煤烟味儿。

“操，这是哪跟哪啊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穿上衣裳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得，钓鱼计划是泡汤了，估计这事儿非得自己想办法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喊：“哎！老刘，起晚了？赶紧烧水，今儿个咱哥俩喝两杯，庆祝啥的！”

我斜了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庆祝个球啊，庆祝我睡不着觉？” 但还是应了一声：“行，马上就来。”

进屋烧水的时候，我顺手擦了擦脸。镜子里的我，胡子拉碴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样子。得，这形象，怕是连只鸡都吓跑了。

水烧开后，老王端着一壶酒，两杯酒，坐在我家桌上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今儿个高兴，来，先干为敬！”

我没心情喝酒，就闷头吃晚饭。老王看我这样，撇了撇嘴：“行吧，不喝算了。那你倒是跟我说说，今儿个为啥不高兴啊？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啥，就是……就是心里不得劲儿，老觉得少了点啥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少了啥？缺钱还是缺媳妇儿？”

我差点没把碗捏碎：“你懂个啥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平淡了，跟个傻子似的，每天等着吃等穿，没点奔头！”

老王听愣了，半晌才说：“行吧，你这人啊，就是闲不住。行，今儿个咱不喝了，我带你出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给你拾掇拾掇。”

我正愁没地方去呢，一听这话，赶紧点头：“行！去哪？”

老王想了想：“去城南的酒馆，听说那儿有个说书先生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行！走！”我站起身，拿起老王递过来的酒壶，灌了两口，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

两人一块儿出城，往城南走。路上，老王还在抱怨：“我说老刘，你这人咋这么怪呢？睡不着觉就睡不着觉，非得折腾啥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你不懂，我这是心太野了，看着别人飞升，我就着急。”

老王哈哈大笑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，咱赶紧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