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地，小哥，你这是……”老头的眉毛拧成了疙瘩，他放下手里的铁桶，凑近了些。他身上那股子烤红薯的烟火味儿扑面而来，熏得我直皱鼻子。“我跟你打个商量，这摊儿啊，你搬走，我给你五十块。”

我摊开手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。老头的眼神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“嘿，小哥，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啊！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摊位我摆了十年了， Mayor这儿的事儿，你也听说了吧？”他往街角一指，那儿围着一群人，好像是城管跟摊贩在拉扯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事儿今天刚发生，我还在想是不是跟昨晚那帮人有关。现在看来，八成是冲着收保护费来的。护城河这地儿，自从开了那个新商场，生意是比以前好了，但钉子户也多了，连带着市容管理也严了。

“哥，你听我说，我不是跟你过不去。你在这儿，挡着我吃饭，这是小事儿。关键啊，这地方你要是再待下去，连你人带摊儿都得被撵走。到时候可没人给你五十块。”我有点急了，这老头要是真硬挺着不挪窝，等着他的就是被撵走，连本带利都捞不回来。

“嘿，小哥，你这是当我不懂事儿啊？”老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，“这地儿，我熟！那帮穿制服的，是冲着那些占道经营来的。我这儿，规规矩矩，后面还留出了通道，懂不懂？这叫……守法经营。”这老头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。

“哥，我这不是为你好吗？你搬走，我给你五十，你找个小门脸儿，开个小店，稳当。我还能给你介绍些生意，保证你比在这儿烤红薯强。”我继续劝着，心里想着，这老头可能不是一般人。他这身油污，跟刚才那股子劲儿完全不像。难道是装出来的？

“哎，小哥，你这话说得，我听着舒服啊。”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“你倒是跟那些个穿黑衣服的，有啥不一样。”他这话里有话，搞得我心里直犯嘀咕。难道昨晚那帮人不是冲着我来的？难道是冲着这老头？

“哥，你看这样行不？我给你一百块，你搬走。我给你找个地方，你不用自己动手，有人给你送货，收钱，铁定比你自己烤红薯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