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，这儿我要了。” 我这话刚出口，那卖红薯的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还以为我是开玩笑呢。

“你说啥？” 他终于舍得看我一眼，手里挥舞着烤红薯的铁桶，满身的油污，瞧着就不是个好惹的主。

“我说，这个摊位，我要了。你让开。” 我又重复了一遍，嗓门大了点，希望隔壁卖豆浆的老王能听见点动静帮衬帮衬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：“小子，口气挺大啊。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，这摊位我占了就是我的了。识相点赶紧走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听他这话，我老婆在旁边使劲拽我的袖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干我们这行的，脸皮薄了可不行。得硬气一点。

“大哥，咱有话好说。” 我放软了口气，毕竟真动起手来，我这身板肯定吃亏。“这是我干了好几年的老地方了，每天卖点早点，讨碗饭吃。你看您，卖红薯季节性的，夏天也没得卖。您挪个地方，我给您涨点钱……”

“涨钱？哈！” 老头直接打断我，铁桶在地上敲得梆梆响，“小子，你当你卖的是啥？金元宝啊？涨钱？我告诉你，这地方我看上了，就是我的！少废话，赶紧走人！”

“你……” 我真想骂娘，这老头怎么这么不讲理啊。我媳妇都快急哭了，拉着我就往旁边挤：“老李，咱不跟他一般见识，换个地方换……”

“媳妇，你先别动！” 我按住她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“大哥，咱都是出来挣口饭吃的，不容易。您这样硬挤过来，合适吗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邻里邻居的……” 我边说边观察，老王那边的豆浆锅也冒着泡了，其他几个早起锻炼的也都往这边看。

“合适？老子看不顺眼就不合适！” 老头眼睛一瞪，铁桶朝我这边又凑近了点，一股煤气味直扑鼻子。“小子，你再不让开，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摊子掀了？”

“你敢！” 我心里一紧，这要是真摊了摊子，今天真就白干了。但嘴上还硬着：“大哥，你这是威胁我？咱们有本事就去城管那边说道说道，看谁占理！”

“去就去！谁怕谁！” 老头脖子一梗，有点来劲了。“走，跟我去街道办！看看他们说你占理还是我说占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