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，该起床了！”老婆在厨房里催我，“赶紧洗漱，摊位早点去占位置，晚了就没了。”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，慢吞吞爬起来。洗把脸，脑袋还是沉得像块石头。

桌上摆着两个馒头，一碗稀饭。老婆给我擀的面条还没来得及煮。我扒拉两口馒头，稀饭烫得不行，吹了半天才敢往嘴里送。心里有点发愁，今天要是还卖不动，这几十块钱的本钱可就打水漂了。

收拾停当出门，天空阴沉沉的。昨晚那场雨下得急，地上还是湿漉漉的。到了集市，果然人不少，卖什么的都有。我赶紧找了个角落支起摊子，把点心匣子摆出来。

“尝尝吧，刚出炉的麻花！”我吆喝两声，声音干巴巴的，自己都嫌尬。太阳慢慢出来了，摊子旁堆起几件湿衣服。老婆递给我一件旧大衣披上：“冷着呢，小心着凉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风衣的年轻人走过来，眼睛往摊子里扫了一圈，突然伸手拿起一盒点心：“老板，这个怎么卖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我忙说：“十块一盒。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看着面生，不会是……

“有点贵吧？”他瞅了瞅我，又看了看天色，“我给你八块，拿两盒。”这语气，明摆着是来压价的。

我咬咬牙：“那就八块，拿三盒！”反正也卖不动，早脱手早安心。他挑挑拣拣，掏出两沓钞票里抽了两张。我找给他十块零钱，他随手塞兜里就走了。

“欸，老李，那人谁啊？”隔壁摊的陈哥凑过来，“看着不像善茬啊。”

我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没多大事。”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，这钱来得太快，有点邪乎。

转眼到了中午，风大了，雨点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老婆赶紧把摊子往里撤了撤。我拢着袖子打哈欠，突然看见刚才那个穿风衣的年轻人又回来了。手里攥着个烟盒，径直走到我摊前。

“老板，刚才那两盒点心，有虫子。”他把烟盒摆在摊子上，烟盒拉开，里面爬着两条白胖胖的蛆。我心头一紧，操！这是闹哪出？想讹钱？我强装镇定，拿起盒子：“放回去我看看。”打开盒子，里面果然有几只死蛆。这下全完了，我那点心哪来虫子，肯定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