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该起床了！”老婆在厨房里催我，“赶紧洗漱，摊位早点去占位置，晚了就没了。”

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，慢吞吞爬起来。洗把脸，脑袋还是沉得像块石头。昨晚给娃辅导作业，气得我血压都快飙了，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语文大专毕业的高材生，尽是些鸡飞狗跳的事。

“哎呀，你看你，胡子拉碴的，赶紧刮刮。”老婆一边忙活一边看我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命啊你。”我拎着包，抄起车钥匙就冲出门，骑上那辆快要散架的二手电驴，一路狂奔向城西的夜市。

摊位是租的，一个月六百块，不算贵。主要是离老李家近，娃上幼儿园，我得赶着接送。我也没啥手艺，就是卖点自家做的酱菜，啥榨菜、萝卜、蒜苔，放点秘制酱料，城里头卖得还算可以。每天四点多就得来摆摊，趁着人少赶紧搭家伙。

摊子刚摆好，还没等喘口气呢，就来了个客人。这人看着挺斯文的，西装革履的，但脸上带着点着急，不知为啥，我瞅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老板，来两斤榨菜。”这哥们儿的声音都有点抖。

“好嘞，您要哪款？”我麻利地装袋，心里合计着，这会儿生意才开张，哪来这么个贵气的主儿？

他把榨菜接过去，也没细看，就问：“您这酱菜都有啥特别的？”

“咳，也没啥特别的，就是自家腌的，挺实在的，调料都放得地道。”我陪笑着，想着赶紧打发他走，这哥们儿看着就不像买几块钱榨菜的主儿。

谁料他想了想，又把榨菜放下了，掏出手机，指着我们摊子上一个破旧的牌子：“你们这儿，卖这个牌子？”他眼神挺怪的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我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牌子都快掉了：“啊？你问这个干啥？”这牌子是老李家以前的旧玩意儿，我收拾东西时捡来的，想着做个摊位标志也行。

那哥们儿二话不说，直接掏出一叠红票子，厚厚一沓，往我面前一拍：“老板，这个牌子，给我！”

我懵了：“啥玩意儿？这牌子……我送你都行，你拿这玩意儿干啥？”

他急得直接开始翻找那个牌子，甚至伸手就想去拽固定牌子的绳子：“老板，这是我找了好几年的东西，求你了，把它卖给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