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咱这摊子刚支好，天还蒙蒙亮，豆腐脑刚炖上热气腾腾的。我老王头这辈子，就指望这一口热乎的，能养活老婆孩子，比啥都强。谁成想啊，这老天爷偏不让我好过。

"王哥！麻烦借个火！"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我下意识地把火机递过去，回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狗腿子李四嘛！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想假装没看见。

"王哥，你这是干嘛呢？" 李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这笑容，比狗啃的还难看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："四……四兄弟，我不抽烟。"

"嘿！王哥，你跟我来这套？" 李四往前凑了凑，一股子酒气直往我脸上冲，"知道吗？我家老板说了，这街口的老摊子，今后归我管了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了似的。这街口的老摊子，我开了二十年了。老婆孩子都靠这个吃饭，他一句话就给我收了？

"四兄弟，你喝多了吧？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"我喝多了？" 李四嘿嘿一笑，"王哥，我劝你识相点。今天不交出来，咱们就找几个朋友聊聊天。"

几个朋友？我眼前浮现出那些青筋暴起的手，还有那狰狞的笑容。我不敢想下去。

"四兄弟，求求你，高抬贵手。我老婆刚查出病，等着钱看病呢。" 我跪了下去，心里又羞又急。

李四用脚踢了踢我的膝盖："王哥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谁也救不了你。不过，只要你答应帮我们跑趟活，这事就算了。"

我抬起头，看见李四不怀好意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："啥活？"

"很简单，" 李四在我耳边低声说道，"明天凌晨三点，把那批货送到城南旧厂。"

我浑身一颤，那可是毒……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知道，只要我答应，我就彻底完了。

"四兄弟，我……" 我话还没说完，李四突然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
"王哥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" 他收起刀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那力道，比铁钳还紧。

我回到家，老婆已经醒了。她看见我跪在地上，吓得脸色发白。

"老王，你这是怎么了？" 她一把拉起我，急得直掉眼泪。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李四的话告诉了她。老婆听完，脸色瞬间煞白，瘫软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