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弃啥？一股老宅子味儿，放久了的木头和……其他玩意儿混一块儿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搬砖似的把最后几块木板往新安的柜子里塞，手里还沾着灰。老王直吸鼻子，把头探进去半截，脸瞬间皱成一团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真不怕？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颤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“怕？我干这行就是吓唬别人的，反过来让人吓死我才怪。”嘴上硬气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这老宅子邪性，连我这种自认脸皮够厚的都心里发毛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上传来一阵怪响，像是有人踩着木板经过，又像是……什么东西在拖。

老王瞬间直起腰，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听！”

我脖子一缩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手上没软。这宅子自打买来就没消停过，半夜哭声、敲门声，闹得不轻。这会儿又来什么名堂。

“谁啊？”我故意提高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不开门我就没完了。”

楼下静悄悄的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凑近：“完不了，你看外面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，差点把敲我的脑袋拍稀烂。窗户大开着，外面站着一个红影，背对着我们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窈窕，一晃一晃的，像……像是个女的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老王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我也紧张，但强装镇定，抄起旁边用来撬柜子的铁棍，朝着窗户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外面红影猛地一颤，好像被吓到了，但没走，反而缓缓转过身来。

这一下更吓人了。因为她没有脸！整个一张脸是黑的，像是一块烧焦的木头，五官的位置糊了一层暗红色的粘液，嘴角咧着，露出几颗黑牙，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

“呜哇——”老王直接崩溃，转身就跑，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。

我看着那女的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宅子的问题，比我想象的还严重。

红影咧着黑水洞一样的嘴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。“找死呢？还敢砸本姑娘的大门？”

说完，她动了。

速度太快了，我只觉得一股阴风刮过，身后的柜子突然爆开，几块木板像刀子一样朝我飞来，差一点把我砸中。